我真不是故意抬杠的，我是真的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。
  保安队长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的模样。这问题实在也有点难为他了。
  “我要是早知道这块玻璃有问题，不就换了它了么。”保安队长苦着脸说道。
  “暂时没有事了，你忙去吧，如果有问题我再找你。”我一抬头，看到了走廊上的监控探头。又叫做了队长。
  “您还有什么事？”我觉得这队长就快哭了。
  “把监控录像准备好，把之前这一楼层的监控录像都找出来。”
  队长苦着脸说道：“我们的监控录像不是永久保存的，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清空一次。”
  “我知道，把你能找到的都给我。”
  队长长出一口气，走了。
  我一转过身来，就看到了小乔，她的脸色不太好，手里握着手机。
  “你给波哥打电话了？”我一猜就猜到了，一定是被波哥给教育了。
  小乔点点头说道：“波哥很生气，后果很严重。”
  一想到那张大黑脸，我也有点害怕。问道：“他老人家说什么了吗？”
  “没有！”小乔摇摇头说道：“你一会儿就知道了。”
  不用说了，波哥正在来的路上。早上汇报的时候还有四名幸存者，结果半天还没过完，就剩下三个了，波哥的心情一定不会很美丽。
  小乔的精神还有点恍惚，还没回过神来。毕竟就在她的眼前，一个生命就这么消散了。如果是毫无关系的人，也不会有太大的震撼。可这个人就在几分钟前，还在和我们聊天。
  于波受到的冲击似乎更大，坐在地上，两眼无神，嘴里念叨着什么。
  我靠近了一听，他不停的再重复着诅咒。
  “小乔，我要下去看一下，你看好现场。”
  小乔点点头，我看她眼圈红红的，就快要哭出来了。
  我本来想抱抱她，拍拍她的后背，可是周围围观的人太多了。我只好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，小声说道：“坚强一点，别忘了你是警察。”
  小乔抿着嘴，点了点头。
  “你注意一下于波，他的情绪不太问题。”我特别嘱咐了小乔，这才坐电梯到了楼下。
  楼下也有不少围观的人群，但是都站得比较远，因为现场对一般人来说，太过惨烈和恐怖了。
  迟军坠落的地点是楼下的水泥地，鲜红的血液流了一地，特别的醒目。
  我还没走近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，如果不是因为我是法医，我肯定转身就走。
  迟军的身体扭曲成到了极点，呈现出一个s型。
  高空坠亡的损伤主要为内损伤，由于在坠楼时，身体的着地是在一瞬间完成的，体表并未与地面发生剧烈的摩擦，所以尸体的内部器官损伤通常大大高于外表损伤。而这些损伤通常表现为内部多发性脏器挫裂伤及开放性颅脑损伤，比如肝、脾、肾、胃、心脏等各个脏器破裂，或头颅崩裂。在现场也常会见到由于内脏损伤所导致的大量出血。
  十七楼掉下来，不用解剖我都敢肯定，内脏肯定都破裂了。这个高度摔下来还不死的大概也就只有超人了。
  高空坠亡还有一个特点，损伤通常具有方向性，也就是说，只有着地的那一面损伤比较严重，而发生骨折的方向也具有方向性。尸体内外的损伤都只能是由于坠楼所形成巨大暴力导致，而并非人力所能达到。
  其实迟军的尸体不需要太多的检验，一切都是在我们眼前发生的，我们清楚怎么过程。
  我深吸一口气，让自己冷静下来，在波哥到来之前，我要想清楚是怎么回事。
  首先有一点可以肯定，这是一起谋杀案。并且就是针对迟军的。
  从护栏断口处的对比来看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，具体的时间还要检验后才能确定。
  凶手肯定还是熟悉迟军的人，知道他有在护栏边上看风景的习惯。就算今天迟军不掉下去，早晚有一天他也会掉下去的。
  会是谁呢？还有更重要的一点，杀人的目的呢？
  诅咒已经被破解了，完全就是无稽之谈。凶手是故意把谋杀和诅咒联系在一起的。
  难道是崖山村？
  迟军的死更坚定了我之前的想法，一定要回崖山村去看一下。
  我想问题想的太专心了，以至于都没有发觉波哥就站到了我身后。
  雷正龙看我半天都没有反应，踹了我一脚。
  我毫无防备，腿一软，差点就摔倒在地。
  一猜就是雷正龙捣乱，我大喊道：“没看我在想问题么，捣什么乱啊。”
  转过身来，我看到的不是雷正龙，而是波哥那张黑炭脸。
  “波哥，你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  波哥也没说话，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，转身就走了。
  就这一眼，我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。
  接下来发生的事完全在意料之中，我、雷正龙还有小乔被波哥骂了一个狗血喷头。这是小时候逃学被老师请家长的恐惧的一万倍。以至于在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，我都在问自己，早就成年了，还被波哥训的像是孙子一样。每次都想反抗，可一看到波哥的黑脸，瞬间什么念头都没有了。
  波哥足足训了我们半个小时，这才发泄完了怒火。
  “好了，也被苦着脸了，这次的犯罪嫌疑人的确是不太好对付。你们不能放弃，他的马脚就要露出来了。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吧，杜凡有了重大的发现，大致确定了碎骨片的来源。”
  这个消息相当的振奋人心，想不到杜凡这么快就有了突破。
  “波哥，碎骨片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我急切的想知道答案。
  波哥本来是不想说的，但是在我和小乔的追问之下，他告诉了我实情。
  杜凡在检验这些碎骨片时，发现了骨片上有手术的痕迹。顺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，她查到了医院的医疗记录。最后查到了一具被偷走的尸体，顺藤摸瓜，发现竟然有十几具尸体被盗。
  “被盗的尸体？”我脑袋有点大，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。但是尸体总比人要好上许多。
  小乔追问道：“偷尸体的是什么人，为了什么？”
  “暂时还不知道，但是我们已经找到嫌疑人，只要抓到他们，一切都清楚了。”
  “波哥，需要人手吗？”雷正龙很想加入抓捕工作中。
  “暂时还用不到你，你就继续负责这个案子吧，就剩下三个人了，拜托不要再出事了！”
  “肯定不会再出事了。”在得到我们的保证之后，波哥走了。
  不能参与抓捕工作，雷正龙有点不开心。
  迟军的尸体被装进了敛尸袋，我看着他被搬上了车，运走了。
  保安队带着物业的负责人来了，他们也不知道钢化玻璃怎么会变成了普通的玻璃。十七楼的监控录像也查过了，没有发现可疑之处。但是也证实了迟军说过的话，他确实喜欢在这个窗户前看风景。
  时间差不多就要到中午了，处理的差不多了，小乔带着于波，下楼了。
  “下一步我们怎么办？”小乔问我。
  “吃饭！吃过饭后去找白家兄妹。”直觉告诉我，在白家兄妹的身上一定会有发现。
  小乔急切的说道：“还吃什么饭，路上啃点面包，吃点方便面就好了。”
  因为有兄弟负责监视，我们很轻松的就找到了白家兄妹两个。
  都过中午了，白小强还在自己租的房子里睡觉。而白小仙则刚放心，正在食堂里吃饭。为了节省时间，我直接让人把她带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