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小蝶本来想解释的，但是被顾夜霖这么咄咄逼人又略带讥讽的冰冷嗓音这么一质问，她直接给愣住了。
  顾夜霖一张俊脸薄凉如水，他看着夏小蝶巴掌大的明媚小脸，等待她的解释，哪怕知道她是舌灿莲花哄骗他，像半年前那样随心所欲的糟蹋他的真心，但是他依然想听她的解释。
  可是，她愣住了。
  这在顾夜霖眼里无疑就是谎言被戳穿后的心虚，亦或是，她现在将南城和魏佑琳迷得神魂颠倒的了所以她连解释都不屑了。
  顾夜霖精硕的胸膛开始一上一下的起伏，幽深的狭眸阴鹜如寒芒，突然他看到了她唇上的口红。
  少女元气的西柚色，衬的她肤白如雪。
  “你抹口红了？”顾夜霖出声问。
  夏小蝶迅速回神，她下意识的往后退，但是退无可退了，她的纤背已经抵到墙壁了。
  “恩。”她胡乱的应了一声。
  “跟魏佑琳来酒吧玩还抹口红？”
  “不是的…”
  “口红哪里来的？”顾夜霖伸出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她小巧的下颌，他给她买过口红，对口红的色号也算了解，这不是他以前给她买的口红，一向自称不抹口红的人现在抹了口红跟别的男人来酒吧里玩，顾夜霖只觉得一把烈火燃烧了他的心口。
  夏小蝶已经感觉到了他的怒气，她有点害怕，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，但他将她逼到了可怜又难堪的境地里。
  “我自己买的。”
  “呵，”顾夜霖唇角的弧线越来越讥讽，“我看是哪个男人送你的吧。”
  夏小蝶迅速抬头，“不是，真的不是，我自己买的，不信的话你可以让人去查，我…啊！”
  夏小蝶痛呼了一声，因为顾夜霖掐着她下颌的手指突然用力，耳畔响起了他阴霾的低沉嗓音，“夏小蝶，你还想骗我，恩？口红是魏佑琳送你的，所以你现在什么意思？”
  “我想想，你已经在策划后路了，离开我之后你要在魏佑琳和南城中间选一个，你吊着他们两个人当备胎？”
  “夏小蝶，我真是高看你了，送你珠宝钻石你还不满意，还想蹭别的男人送的殷勤，原以为你跟着我会安分一点，现在看来是我错了，你一点羞耻心都没有！”
  夏小蝶心里像被一把刀给扎了，疼的撕心裂肺，她没有，她真的没有。
  但是她知道，不管她怎么解释，他都不会再信她了，在他心里，她就是这样一个没有羞耻心的坏女孩。
  夏小蝶蝴蝶羽捷颤了颤，黑漉的眼眶突然有点红，里面覆上了一层晶莹的水光。
  她伸出小手去推他，“我知道你现在在气头上，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不会承认的，你可以去查，我不想惹你生气，你放开我，我先走了，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。”
  顾夜霖看着她想推开他离开，他呼吸一沉，两只大手捏住她莹润的香肩直接将她给推到了墙壁上，“我让你走了么？”
  “说你两句不开心了？夏小蝶，你还真是放肆，你现在什么态度，跟我玩？反正你就是这样的人，随便我要不要是吧？”
  “你是不是巴不得我现在就解除合约，放你自由？”
  夏小蝶没想到一向冷清性子的顾夜霖会这么能说，他每句话每个字都像是给她捅刀子，仿佛不将她羞辱到绝境就不会善罢甘休。
  夏小蝶小脸白的像一张纸，她一下子想起很多事，想起妈妈在世时对她的逼迫，想起妈妈去世时逼她发的誓言，她又想起杨凯至今还在昏迷，还想起了她曾经那样狠心绝情的推开他，害的他那样天之骄女的思菡妹妹失去了讯息…
  这一切都像是一座座大山压在她的肩上，让她觉得无比的沉痛，其实这一天天孤单的日子算什么，没有爸爸妈妈没有朋友也没有家，她更加无法忍受的是对这些人的愧疚。
  都是她的错。
  这些加注在她身上的东西几乎将她给压垮了。
  夏小蝶阖了阖苍白的红唇，有些迷茫有些无所适从的麻木道，“对…不起…”
  顾夜霖盛怒之下哪能平息，尤其是她这一句最廉价的“对不起”，他扣住了她纤细的皓腕，直接将她给扯进了沐浴间里。
  拉开磨砂玻璃门，顾夜霖抬手就打开了水龙头，将夏小蝶给丢在了冷水下，“把自己洗干净，只要想到你的手被两个男人给拉过，我就觉得倒足了胃口。”
  说完，顾夜霖退了出来。
  哗啦啦的冷水从夏小蝶的头顶淋下来，顷刻间就淋湿了她，让她寒冷刺骨，没有一点的暖意。
  她站着没有动，任由冷水将自己淹没在这无边的寒冷里。
  心里疼到麻木，让她喘不了息。
  顾夜霖本来想出去的，但是也许后面太过于安静，更也许他心里密密麻麻的痛交灼着愤怒让他移不开步，总之他回身，幽红的狭眸又落在了夏小蝶的身上。
  夏小蝶安静的站在冷水下，无声无息，像个木头人。
  顾夜霖垂在身侧的两只大手倏然拽成拳，半年前就该知道，将她留在身边，只会加深自己的痛苦，但是他还是贪恋，贪恋昨晚她给的温柔。
  顾夜霖拔开长腿，走了过去。
  夏小蝶抬眸，看着去而复返的这个人，她苍白空洞的杏眸因为他又慢慢的染上了鲜丽的颜色。
  他好像是她眼里的色彩一样。
  夏小蝶鼻翼酸酸的，刚才强忍在眼眶里的水雾一下子就凝结而出，像断了线的水珠一下，纷纷的砸落了下来。
  顾夜霖看着她，潮湿的秀发缠在她精致的脸蛋上，鼻翼红红，眼眶也红红，努力仰着泪眼模糊的杏眸看他的样子真是说不出的…楚楚可怜。
  她像是一只受了伤，还迷了路的小鹿，突然看到了自己所依赖的人，一下子就涌出无端委屈的可怜样子。
  顾夜霖的心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揪着，“你哭什么？”
  夏小蝶摇头，“我没哭…”
  她伸出小手胡乱的去抹泪。
  这时视线里一黑，顾夜霖双手捧住她苍白的小脸，直接吻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