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南舒猛然有听见那人的名字，禁不住愣了一下，随即才咽了咽口水，嗓音生硬道：“……对。”
  “阿舒啊，当年你在设计方面是有极高的天赋的，要不是因为那些不开心的事，中途转了专业，又荒废了这么多年，大抵也是有所成就的。”顾妈妈抚了抚她的长发，“不过现在还好，现在你还不到三十岁，未来还长着呢，有足够的时间，让你去追寻自己的梦想。”
  “嗯。”
  顾南舒点了点头，仿佛想起十八岁时候的自己，想起当年那一幅惊艳全校的刺绣《荼蘼花开》。她抿了抿唇，笑得愈发真心：“妈，终于一天我的设计可以名满锦城，可以扬名巴黎。”
  顾妈妈跟着点头，心里头却觉得有些可惜。
  阿琛那孩子对阿舒，也是很用心的。
  当初修建“萨维尔街”的时候，特意瞒着阿舒跑来顾家，找他们老两口要了阿舒早些年的所有设计图稿，一张张拍照，全都带了回去。
  后来，她和老头子有次逛街经过三环路的时候，分明看到了眼熟的图案。那孩子把阿舒的草稿裙，做成了路标，既美观，又不突兀。
  这件事，他们老两口一直没跟阿舒提起过，想得就是有朝一日萨维尔新城全部建成的时候，阿琛带着阿舒一步步走过，那才是最动人的告白。
  可惜，也就短短半年功夫，告白没等到，夫妻情深的消息没等到，反倒等来了他们夫妻的决裂。
  萨维尔街的事，她和老头子商量过，缄口不言，免得阿舒知道了会伤心。
  孩子们已经做出了选择，就由着他们自己的心来吧。
  “好孩子，你会成名的。”顾妈妈冲着顾南舒笑，“等成了名，你就带着我和你爸，还有你哥哥，我们一起去巴黎，一起去看你的作品秀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陆家老宅。
  一整天，陆景琛都陪在陆老夫人身边，偶尔也会笑，却笑得不够真诚，好像……仅仅是为了完成某个人布置的任务。
  他时不时就会看一眼手机，像是在等谁的消息。
  陆老爷子杵着拐杖走过来。
  陆景琛抬眸，随即就站直了身体，弓着腰喊了一声：“爷爷。”
  “我听说前几天陆氏股市动荡，接连跳水，但是就在前天又反弹了，连续两天涨停。虽然股价还没有回到最初的股价，但你却捞了不小的一笔好处。”陆老爷子眯着一双精明的眼眸，细细打量着他。
  陆景琛沉声道：“是。”
  一旁的谢回看他们爷孙两个过招，一脸紧张，生怕陆老爷子会把他家总裁活拆了。
  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微妙。
  沉默了大概半分钟之后，陆老爷子突然笑了：“干得不错。婚变以及家暴的消息是你自己放出的吧？不费一兵一卒，白白收了陆氏十多个点的股份，不愧是我的好孙儿。”
  “爷爷笑话了，这只是寻常的商业手段。”
  陆景琛回话的时候，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，和他工作的时候一样，如同没有感情的机器，“爷爷说过，商场上要抓住一切可以获利的机会。孙儿一直谨记。”